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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怎样参加九三学社的
2008-09-04 13:52:01九三学社山东省委

上世纪30年代,父亲在张家口教中学,母亲在教小学。他们很注意对孩子的培养教育,给孩子订了《儿童世界》、《小朋友》等刊物,家里还订了北平出的《小实报》,这些报刊我每天都看。我母亲说:“这孩子每天看书看报,不知他都懂不懂?”

整个抗战时期,我家变化很大。先是父亲带着年仅十几岁的大哥向内地流亡,后来我也到了国统区的洛阳。那时正逢河南灾荒年,在洛阳郊区街头可以看到因饥饿而死的尸体;也知道一些上层人物贪污腐化的景象;我在国统区看到比较公正的《大公报》,也看到民主人士黄炎培办的《国讯》周刊,储安平办的《客观》(后来改称《观察》)杂志等刊物;也知道1945年11月发生的“昆明惨案”,反动政府军警血腥镇压学生运动,以及1946年7月枪杀民主斗士闻一多先生,这些惨案激起国统区广大青年的无比愤慨!1946年初我也给储安平编的刊物写过一封信反映、揭露一些黑暗现象,我的信稿虽然未发表,但编者都在编后提到我的来信。

在抗战后期直至全国解放,关于解放区的情况我也看到了不少报道。一些边区垦荒,艰苦奋斗的情景我了解,同时也知道当时革命根据地“整风”“抢救失足者”等过火斗争也知道一些,但我当时总觉得革命根据地是勤奋的、进步的,不会像国统区那么贪污腐化。

解放战争时期,我在北平上高中,这期间发生过驻华美军强奸女大学生沈崇事件,以后还有“反美扶日”的斗争;1948年夏在北平还有反动警枪杀东北青年的“七·五”惨案,这一事件引起北平学生的抗议示威,北大等校教授袁翰清、许德珩、吴恩裕、钱端升及讲师助教400多人发表宣言要求当局追究大屠杀之责任,严惩主谋和凶手,要救济学生,保证学生之安全。

在学生运动中,因我当时是高中生,虽然未进入抗议游行的队伍中,但我曾到北大的民主广场去过,听过民主人士的讲话。

1948年秋,我进入一所大学学习法律,我参加了党的外围组织,当时同寝室住了3个人,有两个去了解放区,寝室只剩我一个人。一天半夜,3个支持国民党反动政权的学生对我进行了突击检查,看了我的箱子里的书刊后,说我和那两个是一路货色,后来我搬出了那间寝室。

在解放前我对那些奋不顾身的民主人士是敬佩的,像闻一多、梁漱溟、黄炎培、袁翰清等人的英勇战斗、仗义执言。在艰苦奋斗的环境中引导青年学生奋勇前进的精神是可嘉的;后来许多事实证明他们为祖国的富强、民主事业奉献了终生,是值得尊敬的。

1955年发生的“胡风案”时,我正在北京人民大学学习,其实我虽爱好文学看过一些“胡风派”的书,也有过一个拜见过胡风的朋友,但我是算不上什么分子的,结果我接受了审查,晚分配工作半年多。

1956年初,我分配到青岛山东大学历史系任教,当时山东大学教师中老知识分子较多,有些是民主党派的成员,当时教务长吴富恒、历史系教师孔令仁等是民盟成员;知名学者陆侃如、冯沅君、历史系教授陈同燮、徐绪典等则是九三学社的成员。当时自己还年轻也不便申请加入,后来政治运动来了,自己被卷入其中,成为被批判的对象,更谈不到申请加入民主党派了。

1964年我被下放平原师范,不久又来了运动。

文革过后,大概是1982年,我去青岛参加全省性的史学会议,当时徐绪典教授就跟我谈到加入九三学社的问题,当时省九三学社负责人尚一同志也和我交谈此事,后尚一同志来德州探亲也来到我家,他还写了一首古诗条幅赠我,这时我已在德州学院工作,我填写了入社申请表格,我成了民主党派成员;1984年11月16日,省九三学社机关来信说:德州九三学社社员除我还有林哲平,德州还无九三学社分支机构,我们2人由九三学社省委直接领导,后来不久德州的九三学社就发展壮大了。

如今我已83周岁,但我还想在我有生之年多做点事,为我们民主党派多做点事;为祖国的改革开放、为祖国人民的美好未来而努力,为创建和平共处的世界而奋斗。(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