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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九三学社第十二届中央常务委员会第六次会议上的讲话
(2009年3月3日)
2009-04-09 09:28:33韩启德

同志们:

2009年将是本世纪以来我国经济发展最困难的一年。从国际上看,由美国次贷危机引发的金融危机带来了对实体经济的影响。对现在国际上的金融危机以及经济的困难,到底将是什么样的走势,专家们有各种不同见解,未来的走向还有待观察。从国内看,经济下行的压力很大,出口明显下滑,部分企业生产经营困难,部分行业产能过剩问题比较明显。保持农业稳定发展、农民继续增收的难度加大。我国经济是不是到了谷底?对这个问题也有不同看法。其次,转变经济发展方式和调整经济结构的任务相当重。再次,涉及群众切身利益的就业、农民工、食品安全等问题突出。人民内部矛盾多发,保持社会稳定的任务繁重。胡锦涛总书记在最近一次中央政治局集体学习时强调,一定要增强忧患意识,要充分认识到我们面临的困难,动员出我们最大的能力来克服它。同时,我们也要有机遇意识,应该有信心。胡锦涛总书记这次会上讲了四个没有发生根本变化:一是我国经济发展的基本态势没有发生根本变化;二是我国经济发展的优势条件没有发生根本变化;三是我国工业化城镇化加快发展趋势没有发生根本变化;四是我国发展的外部环境也没有发生根本变化。所以我们要有信心,信心比金子还要宝贵。要紧紧围绕保持经济平稳较快发展这一经济工作的首要任务,切实做好保增长保民生保稳定工作。在这里我代表主席会议对全社工作提出三个方面的要求。

一、坚持以科学发展观为指导,为保增长、保民生、保稳定做出积极贡献。

科学发展观的第一要义是发展。制止经济下滑,保持经济平稳较快发展是硬道理,是当前的首要任务。我们这么大一个国家,这么多民生问题,如果经济继续下滑,带来的影响是全面的,是广泛的,是涉及面非常大的。因此,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促发展,就是把经济下滑止住。与此同时,我们仍然一刻都不能忘记科学发展观的全面含义。第一要义是发展,但还要记住发展的核心是以人为本,基本要求是全面协调可持续,根本方法是统筹兼顾。首先,我们要坚持把改善民生作为保增长的出发点和落脚点。政府工作报告提出,今年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在8%左右。重要的是为什么要增加8%,我认为还是要从保民生的角度来看,这里面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保就业。我们要站在保就业的角度来看待保增长。另外,要统筹兼顾,要兼顾扩内需和扩外需。现在很明确,以扩大内需为主,内需是可持续的。但是,外需也要保,今年还是要努力保持出口。要兼顾好基础设施投入和促进消费需求,要兼顾城市和农村,要兼顾近期和远期。今年全国人大通过决定,不仅中央要增发国债,也允许地方经中央批准后发行国债。发债是拉动经济所必须的,但是从长期看债是要还的,必须考虑债务的长期效应。投资效应到底有多大是要认真考虑到的。比如,2008年中央政府安排紧急财政投入1000亿元,其中投向卫生的经费主要用于乡镇卫生院的房子和设备。但是如果人员素质跟不上,买了医疗设备没人会用,就会造成浪费,所以,我一直主张把这部分费用首先用于农村基层卫生工作人员培训。

我们的参政议政要兼顾近期和长期效果,要兼顾局部和全局利益。最近网上纷纷扬扬的九三学社广东省委关于“珠三角就业岗位替换的政策设计”提案,我看确实缺乏全局观念,只考虑到广东的利益;即使就广东看,也只考虑到一个局部,带有很大的片面性,不少网民的批评意见是有道理的。这对我们全社应该是一次警示。另外,要利用现在这难得的契机,加快经济发展模式和经济结构的调整。比如,现在外向型制造业遇到了很大问题,那就需要尽快向服务业调整、向内需型经济来调整。最近我常常在思考一个问题,九三学社作为以科技界为代表的参政党,应该加强研究,力争对我国下一个新经济增长点做出准确的预测。国务院定了十大产业振兴规划,对拉动经济与加强产业结构调整很重要。但我觉得更重要的可能还在于判断下一个新的经济增长点,是信息产业、是新能源产业、是材料产业、还是生物工程产业?我认为对下一个新经济增长点的准确预测,具有重大战略意义,准备好和没准备好是大不一样的。人类社会每一次经济上的飞跃,都只是由某一个领域(而不是几个领域)的技术革命带动的。预见到这个领域,就能早作准备,主动出击,形成竞争优势。当然,所有上述问题的根本动力还在于推动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的改革。我们还是要把力量集中在解决深层次问题、落脚到改革上面。改革里面最重要的还是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机制,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基础性作用。现在西方国家好像更重视政府作用了,但是跟我国的基础是不一样的,人家是在自由资本主义的基础上,是在市场更加成熟的基础上的。而我国30年改革开放的发展是从计划经济转向市场经济,我们的市场经济还没有完善。而市场在资源配置上的基础作用要能够发挥出来,最根本的在于政府行政管理体制的改革。

九三学社能不能在当前形势下为保增长保民生保稳定做出积极的贡献,是对我们参政能力的重大考验。我们要响应中央统战部 “我为应对国际金融危机影响献一策”的号召,每一位社员都来建言献策。特别要努力提高参政议政质量。近几年我们九三学社就参政议政工作专门开过两次主题常委会,每年全会也都提怎样提高参政议政质量。在当前,除了继续坚持原来的方针和有效的做法外,要特别注意以下三个方面:一是注意捕捉和解析我国经济运行中的深层次矛盾和问题;二是要围绕人民群众普遍关心和迫切需要解决的热点、难点问题;三是落实到比较关键的改革措施,对把握改革时机、节奏、力度提出实实在在的建议。这三各方面互相关联,必须同时考虑到。举个例子来讲,现在面临着一个最大的也是非常棘手的问题就是就业问题。就业问题是重大的民生问题,也是群众非常关心、牵涉切身利益的问题。要分析就业问题的深层次原因,有针对性地进行改革,否则问题难以解决。最近社中央参政议政部副部长郭悦同志写了一个报告,对我很有启发。我们现在的就业问题,为什么这么突出,直接的原因是外向型经济,国际金融危机一来,订单减少,产能过剩,用工骤减。但这只是表面现象。即使不发生金融危机,长此下去迟早也会发生就业问题。为什么呢,根本的原因是产业重型化不断加剧。重工业在上世纪50年代、60年代是完成我国工业化所必须的,但同时形成了城乡二元化结构。改革开放后这个问题没有解决,重化产业比重继续增高,而服务业的发展严重滞后。重化产业用工少,创造的就业岗位就少。如果要追究为什么会造成这个结构的话,那就有更深层次的问题,就是追逐GDP、财政收入和政绩的结果。按照一般规律,北京、上海、广东等大城市的制造业在发展到一定程度时就会向外转移,自己转到产业的更高端去,走向设计、销售等“微笑曲线”的两端去,走到金融等服务业方向去。但是在我国的一个奇怪现象是,制造业硬是走不出大城市。为什么?因为大城市的政府不愿意让能产生即刻GDP和财政收入的制造业企业转移出去。而且他们手里有土地、税收等各种给予这些企业优惠的手段。于是大城市越搞越大,服务业却发展不起来,中小城市也发展不起来,就业总量发展过慢。就业难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中小企业的生存和发展难,为什么难?因为他们的利润空间实在太小。我国中小企业总体的税费负担还是很重,融资又困难。市场在资源配置中发挥的基础性作用很不够,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留给中小企业特别是民营中小企业的空间太小。而中小企业是使用劳动力最多的,这又是造成目前就业问题的一个重要原因。第三个原因是城镇化发展滞后,由于时间关系我就不再展开。总之,要解决就业问题,就必须抓住这些深层次的问题进一步深化改革。九三学社在当前要为保增长保民生保稳定做出积极贡献,最重要的就是要能提出战略性的、有前瞻性的、而又有可操作性的建议。

今年社中央准备加大力度,就重点问题展开调研。目前已经确定了社中央今年大调研的四个选题,一是“发展低碳经济,提升综合国力”、二是“应对全球气候变化,发展节水型现代农业”、三是“城乡统筹与‘三农’”、四是“南水北调工程水污染治理和生态环境保护”。当然社中央今年调研的课题还不止这些,比如还要调研服务业发展、城镇化战略等等。我们抓住这些根本性的、与当前形势有重大关系的课题进行调研,希望得到各地方九三组织的配合。当然每个地方有其自身发展的需要,可以根据自身实际定出重点课题。5月份的主题常委会将围绕参政议政的实践,围绕保增长保民生保稳定来建言献策。这次主题常委会共展开四个方面题目的研讨,一是“促进科技发展和自主创新”,这是我们的长期课题,也是九三学社的特色,我们有四位副主席组成四个方面课题组进行长期研究。去年全社进行的问卷调查共收回问卷8000多份,现在已进行了初步分析,这些结果我们会提供给各位。希望能尽量利用这个问卷的成果展开研究,为我们的自主创新建言献策。二是“城乡统筹与‘三农’”,三是“发展低碳经济”,四是比较总体和覆盖面比较广的“‘保增长扩内需调结构’措施的实施对策”。因为是在福建开常委会,我们还要为福建地方的发展做一些建言献策,所以在“保增长扩内需调结构”这个课题里面要抽出一段时间来研讨“加强海峡西岸建设,促进两岸交流”的课题。为了开好主题常委会,从去年11月份开始,在赖明副主席的带领下做了一些初步调研,定下来这四个课题。开好主题常委会的关键在于每一位常委要贡献力量。主席会议决定请每一位常委在3月15日以前就在上述四个方面选择其一。4月15日以前,每位常委提交3000字以上的调研报告,为主题常委会发言做准备。具体组织的时候,每一个课题会先邀请几位常委做主题发言,然后进行自由研讨、争论,把一些问题进行进一步的梳理,争取形成建议。会议结束后将把每位常委的报告汇编成一个报告集,作为我们此次常委会的成果。希望大家积极配合,努力开好这次常委会。社中央常委大多是省级组织主委,因而围绕选题开展重点调研并不太困难,希望大家能够再加把劲。

除了参政议政以外,还希望大家积极反映社情民意,为促进社会和谐、为解决人民内部矛盾做出贡献。另外,还要加强社会服务工作。上次全会提出要推广九三学社安徽省委的经验,在全社开展“科普进学校”活动。社中央将于近期就此发出通知,希望每一个省市参照安徽的经验,结合自身具体情况开展这个活动。我们还要组织科技力量为地方“保增长、调结构、促内需”来做出实实在在的贡献。

社十二届二中全会上给每一位中央委员都发了一个内部BBS的密钥,但到现在为止只有3、4位同志在上面发过帖子。我在上面发的帖子没有得到大家的回应,希望大家充分利用这个平台。这是个很好的东西,一个人一发,在座同志统统都能看见,很有意思。希望这次会后各位常委能先用起来。参政议政各地方有什么困难、碰到什么问题,社会服务各地方需要哪方面的人才,或者个人有什么样的困难,都可以利用这个平台交流。我们每个人都有密码和配套软件。由于需要使用密码加密钥,可能用起来有些不方便,但这有必要,因为有利于保密。

二、要提高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认识,不断增强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发展道路和接受中国共产党领导的自觉性。

对这个问题我们经常强调,在现在这个特殊时期需要进一步强调。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和理论体系是改革开放以来取得一切成就和进步的根本原因,当然也是指导我国科学发展的基础。解决当前困难要靠发展,但一定要科学发展。科学发展的核心和内涵就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这是30年改革开放总结出来的一套成功经验,我们要高举这面旗帜。现在很多争论的问题其实都是一个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问题。所以,为了搞好参政议政、能够发挥我们的作用,必须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同时,提高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认识,增强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发展道路的自觉性,也是各民主党派和中国共产党达成政治共识和亲密合作的基础。完善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和政治协商制度,是促进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建设,达到政治和谐的基础,而政治和谐又是社会和谐的基础。当前,在实际生活当中,政治斗争还相当尖锐。改革开放30年,我们在座的都是过来人,对我们走的道路应该都有比较深刻的认识。但如果一旦我们放松了学习、放松了警觉,在一些似是而非的问题上也可能犯糊涂。现在社会上的一些不稳定因素在增加,改革发展当中出现了一些矛盾和问题,随着民主政治的发展,利益诉求的多元化和利益诉求的渠道也在增加,所以人民内部矛盾多发。当前的经济困难无疑会加深人民内部矛盾的积聚、甚至于爆发。再加上西方敌对势力的挑唆,维护社会稳定的任务相当繁重。

在这种形势下,要加强九三学社的思想建设,要经得住困难和风险的考验,跟中国共产党共渡时艰、一起克服困难,坚定地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九三学社各级组织都要继续深化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发展道路的学习教育活动,我们在去年全会作了一个总结,这并不是说学习教育到此为止了。在新形势下,我们还需要结合形势继续开展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学习教育活动,第一要开展理论学习,进一步夯实基础;第二要深入开展形势教育,进一步明确肩负的重大责任,要联系当地各方面的问题深入学习;第三要弘扬九三学社的优良传统,进一步增强接受中国共产党领导的自觉性。社史工程进行了两年多,应该说取得了比较明显的成果,社史专题片正在拍摄之中,更重要的是在此过程中收集了大量九三学社的史料。最近我看了一下研究成果和搜集的资料,对我的教育非常深,原来以为九三学社的历史已经很清楚了,经过这些研究发现要挖掘的历史实在太多,现有的历史还太局限。社史研究的深入不会造成对九三学社另外的看法,只会使广大社员更加热爱九三学社,更加深刻体会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重要性,自觉弘扬爱国、民主、科学的优良传统。这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学习教育活动是完全衔接起来的,而且是非常重要的教育。我衷心希望社中央常委带头学习,特别是要加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的学习。要把九三学社办成一个学习型政党。

三、希望各位常委以高度的政治责任感开好“两会”。

现在全国人民都关心“两会”。中国的“两会”越来越成为社会的焦点,可以说“两会”是动员、团结、宣传群众的好机会。引导得好是增加凝聚力、动员大家克服困难的很好时机。但是正因为“热”,也就容易触发社会的不稳定事件的发生。在这种情况下需要我们十分注意稳定,稳定是改革发展的前提,也是克服现在经济困难的前提。如果社会不稳定,困难就更难克服,改革开放的成果也得不到保障,也正因如此,我们把这次常委会提前到今天来召开。在座的都是“两会”代表、委员,而且大多是各地的主委,希望大家积极带头,带动其他代表、委员开好“两会”。要充分发扬民主、勇于发表意见、积极建言献策,这是爱国民主科学精神的体现,也是九三学社的传统;但同时一定要注意参政议政的社会效果,要注意政治影响和全局利益,这两个方面不可偏废。

在这里我提出几点希望:第一、希望大家在两会期间认真学习领会中共十七大、十七届三中全会、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精神,特别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与科学发展观的内涵。很多原则性的问题在十七大报告中都已经非常明确了,但需要结合当前形势再进一步学习。同时要认真学习胡锦涛同志1月22日在党外人士迎春座谈会上的重要讲话精神以及3月3日上午“两会”党员干部会议上的讲话精神。第二、希望大家以饱满的热情全力参加好“两会”。大家都有本职工作,事情很多,但自参会起还是希望大家把精力和注意力集中在“两会”上来。第三、希望大家保持高度的政治敏锐性,讲政治、顾大局、求稳定。有可能会在“两会”期间出现一些议论、出现一些小道消息。正常的意见交流甚至争论都是正常的,但要增强政治敏锐性,维护改革开放大局,保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不偏离,避免发生影响改革开放、影响全局的事情。有些事情看起来好像是小事情,但有可能成为导火索,请大家要注意。九三学社作为参政党,一定要讲政治。第四、希望大家提高发言质量,考虑政治影响,要建真言、献实策;第五、遇到特殊问题要及时请示汇报;第六、希望大家积极审慎对待媒体。媒体有放大效应,好的意见会被放大,不好的意见也会放大,好的意见也可能会被曲解成不好的放大,这都有可能。既要勇于对待媒体,也要善于对待媒体。更好地利用媒体,使我们的建言献策起到好的作用,防止一些错误的理解和错误的发挥。

总的来讲,这次“两会”是在一个不同寻常的时候召开的,2009年是需要我们克服严重困难、面对严峻挑战的一年。在这种情况下,对九三学社也意味着严峻考验。社中央常委会作为九三学社的领导集体,要从自己做起,认真学习,以饱满的政治热情开好“两会”。同时在工作中,贯穿九三学社的宗旨,以行动维护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多党合作政治协商制度,更加自觉地接受中国共产党领导,为克服当前的困难做出积极贡献。“两会”刚刚开始,在接下来的时间,希望同志们保持紧密联系,一起努力争取圆满的会议成果。

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