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863”计划启动40周年纪念。
1986年3月,九三学社社员王淦昌、陈芳允,与王大珩、杨嘉墀四位科学家,联名向中央提交《关于跟踪研究外国战略性高技术发展的建议》,获邓小平同志“此事宜速作决断,不可拖延”重要批示。建议与批示均发生在1986年3月,该计划因此得名“863”计划。
同年11月,中共中央、国务院正式批准《高技术研究发展计划纲要》,标志着这一面向21世纪的国家战略性科技计划全面启动。
计划实施30年间,我国在载人航天、深海探测、超级计算、杂交水稻等诸多领域取得一系列突破性成就,不仅缩小了与国际先进水平的差距,培养了大批高水平科技人才,更将“发展高科技,实现产业化”的理念深植人心。2016年,随着国家科技计划管理体系的改革,“863”计划完成了其历史使命,被整合进新的国家重点研发计划,但其精神与积累,至今仍在中国科技创新的征程中闪耀光芒。
40年后再回望,“863”计划不仅是一份技术发展的蓝图,更是包含九三学社社员在内的一代科技工作者,在国家关键时刻勇于担当、高瞻远瞩的生动写照。
本文原载游洛屏主编《参政议政建言献策中国各民主党派重要建议选编》,中国致公出版社2002年版,九三学社中央供稿。
“知道‘863’计划吗?”“知道‘863’计划是如何提出来的吗?”“知道‘863’的提出和九三学社有什么关系吗?”从马路溜冰的学生到徜徉公园的老者,从都市白领到出租司机,人们或多或少都能说出“863”计划是什么,最简单的答案也是:“是高科技吧?”但对后两个问题大家却知之甚少。说起后两个问题,这要追溯到16年前了。那时,高科技对很多中国人来说还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尤其是对普通百姓而言,“高科技”意味着看不见摸不着,而大洋彼岸的美国已公布了“星球大战计划”,世界各国纷纷回应,欧洲推出了“尤里卡计划”,日本制定了“今后10年科学技术振兴政策”,新技术的浪潮冲击着整个世界。
中国怎么办?发达国家诸多“计划”背后是产业调整和技术升级的完成,是劳动密集型向技术密集型的转化,是经济效益的大幅度提高,这一切,将人类历史推进了新时代。
面对如此形势,九三学社社员、时任国防科工委专职委员的老科学家陈芳允坐不住了。陈芳允是我国著名的无线电电子学家和卫星测控专家,中国的第一颗卫星“东方红1号”的测量控制问题,主要就是他负责的。1986年初,他在一次会议发言中说:“在科学技术飞跃发展的今天,谁能把握高科技领域的发展方向,谁就可能在国际竞争中占据优势。我国的经济实力不允许全面发展高科技,但我们在一些优势的领域首先实现突破却是完全可能的。”会后,陈芳允找到对此心中早有共鸣的时任中国科学院技术部主任的王大珩,并提出是否联名给中央领导同志写信,提出一个发展我国高技术研究的建议书,王大珩欣然表示同意,陈芳允和王大珩的想法还得到了时任核工业部科技委副主任的王淦昌和时任航天部空间技术院校科技委副主任杨嘉墀的呼应,王淦昌曾任九三学社中央参议委员会主任,是我国核物理学界的泰斗,为中国的氢弹和原子弹的研究立下了赫赫功劳。曾经获得诺贝尔奖的李政道,便是他精心培养出来的学生。

1986年,九三学社社员王淦昌(右一)、陈芳允(左一)与另外两位科学家一起上书中共中央,提出“关于跟踪世界战略性高技术发展”的建议,引发了“863”计划的出台。
“当今世界的竞争非常激烈,稍一息,就会一蹶不振。此时不抓,就会落后到以后翻不了身的地步……我们若不奋起直迫,后果是不堪设想的。”历时一个月,几经修改的《关于跟踪研究外国战略性高技术发展的建议》终于定稿。四位老科学家随后又给邓小平等中央领导同志写了一封信:我们四位科学院学部委员(王淦昌、陈芳允、杨嘉墀、王大珩)关心美国“战略防御倡议”(即“星球大战计划”)对世界各国引起的反应和采取的对策,认为我国也应采取适当的对策,为此,提出了《关于跟踪研究外国战略性高技术发展的建议》,现经我们签名呈上。敬思察阅戴夺。
信和建议书得到了邓小平的高度重视,他很快就在1986年3月5日亲笔作了批示:“这个建议十分重要”“找些专家和有关负责同志讨论提出意见,以凭决策。此事宜速作出决断,不可拖延。”很快,经数百名科学家广泛、全面、严格的科学论证后,中共中央、国务院批准了《高技术研究发展计划纲要》,因四位科学家写信和小平同志批示均是在1986年3月,故称“863”计划。至此,一个面向21世纪的中国战略性高科技发展计划正式公之于世。“863”计划把中国一下子推到了世界高科技竞争的起跑线上。
如今,这一计划的成果已开始显现。据专家抽样分析,16年来,“863”计划重点支持的高技术领域的研究开发水平与世界先进水平的整体差距明显缩小,60%以上的技术从无到有,如今已接近国际先进水平,另有25%虽仍落后于国际先进水平,但在原来基础上也有了很大进步。有资料显示,截至2001年,“863”计划共获国内外专利2000多项,累计创造新增产值560多亿元,产生间接经济效益2000多亿元。“863”计划培育出了科技的制高点,不仅极大地带动了中国高技术及其产业的发展,也为传统产业的发展提供了高技术支撑。
可以说,高科技从未像这十几年这样恩泽中国人,高科技的概念也从未像今天这样深入人心。由王大珩、王淦昌、陈芳允、杨嘉墀四位老科学家倡议的“863”计划堪称光耀中华。
(视频来源:九三学社中央《心鉴山河》社史专题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