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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祭拜苏东坡
2012-12-18 13:56:27九三学社四川省委

常沙先生任三苏祠负责人时经常说,他是为三苏看家护院的,可是看了多年的家,护了多年的院,东坡足迹地也几乎走遍了,却没有去郏县祭拜过苏东坡。这个愿望萦绕在心,一直未了。今年九月,正好市政协组织文史委员赴河南郏县考察东坡文化,请常沙副主席带队,于是这个愿望终于实现!其实参加考察的几位政协委员都想去看望长眠于郏县茨芭乡小峨眉山下的我们鼎鼎大名的眉山老乡苏东坡。

那天,尽管连续坐了七八个小时的飞机加汽车,但是到郏县一放下行李,我们又立即上车去了三苏园,那种迫不及待想拜见我们杰出的眉山老乡的心情,人人皆同。我有点兴奋,也有点说不出的紧张,同时心里充盈着一种非常亲切、非常温暖的感觉。似乎我们将要去拜见的是崇拜已久、心仪已久的苏公本人,而不是去祭东坡先生的坟。我在心里默默地说:东坡先生,老家的人看你和子由来了!

车行约半个小时,前方出现一个仿古牌坊,上书“三苏旅游区”,落款是启功先生。在千里之外的异地他乡看到“三苏”二字,心里顿生亲切。两侧的楹联:“身行万里半天下,永宅嵩阳小峨眉” 是梅花篆书。看来三苏园已经不远了,心跳也有点加速了。

我们跟郏县政协的领导和郏县三苏文化研究专家在气势恢宏的三苏园大门口合影。郏县的朋友们见到我们格外亲热,因为我们是东坡老家的人,因为常沙副主席是三苏老家的看护人,因为郏县的三苏园打造、特别是三苏生平事迹展馆的布展得到眉山三苏祠纪念馆的大力支持,得到常沙副主席的直接指导。

一走进三苏坟园,便有一种让人肃然起敬的感觉。我知道,这里安葬着我和我们一行中好些人最崇拜的人,一位让中国人共享千年的大文豪,一位同时拥有词人、诗人、散文家、书法家、绘画家、美食家、教育家、佛学家、水利专家、园林工程师、酿酒师等诸多头衔的旷世奇人,一位我们的老乡,我们的亲人!

三苏坟园里的柏树很多,据说有588株,大多是明清时期种植,枝繁叶茂,苍翠挺拔,不论树高树低,树干粗还是细,都一律向西南方向倾斜,据说是三苏品德感动了树木,树木皆随其心意所向,遥望三苏家乡眉山,所以叫“思乡柏”。我早就听说过三苏陵园这种奇特的景象,亲眼所见,还是觉得神奇。郏县的朋友介绍说,柏林里还有更神奇的呢!每当夜深人静时,如若置身三苏坟园的柏林中,明明是月朗星稀,耳边却似乎有淅淅沥沥的雨声,那声音时而穿过柏林簌簌远去,时而窸窸窣窣凭空而来,时高时低,时远时近,如诉如泣,如丝如缕。这就是郏县八景之首的“苏坟夜雨”! 呵呵,也许这里的草木也耳濡目染,沾上了三苏父子的文气和才气,有了人性,有了诗性呢!我忽然想起苏轼《定风波•沙湖道中遇雨》中的:“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东坡先生在地下也一定是旷达超脱的吧!

三苏父子安息在郁郁葱葱的青松翠柏间。自东北向西南依次排列为“宋东坡子瞻苏先生墓”、“宋老泉苏先生墓”、“宋颍滨子由苏先生墓”。碑前分别设石供桌、石蜡台、石香炉。我们在常沙副主席的带领下,默默的站在墓前,虔诚的鞠三个躬,敬一炷香,轻轻的拭去墓碑上面的尘土和杂物,常沙副主席说:东坡先生,老家的人来看你了!东坡先生心灵有知,他一定听到了熟悉的眉山乡音!东坡先生在天有灵,他一定感觉到了老家的人们对他们父子三人的感情是多么的真挚!老家的人们是多么的为他们感到骄傲和自豪!

东坡先生为什么选择这里作为长眠之地呢?原来,他生前曾多次路过此地,见这里山清水秀,美似家乡峨眉山,病重时,便在信中交代子由:“即死,葬我嵩山下,子为我铭。”在苏轼安葬此地十一年后,苏辙在许昌逝世,其子孙也将他和苏轼葬在一处。至元代,郏县县令出于对东坡父子的敬重,为苏洵置了衣冠冢,从此,父子三人得以在郏县团圆。想必父子三人经常诗文唱和,不会寂寞吧!

大家已出了三苏陵园,我一人还在绕着东坡的坟慢慢地走。这是一座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黄土堆,坟上长满了不知名的青青小草,还有几棵大大小小的柏树。石碑、石供桌、石蜡台、石香炉都非常简朴,但这里却安睡着一个伟大的魂灵!一个令世人敬仰的千古英雄!我再次恭敬的鞠躬,与先生告别,与父子三人告别!我对散落在柏林间的那些无名坟堆由衷地感谢:谢谢你们陪伴我们的东坡父子!

走出三苏坟园时细读那些对联:“一代文章三父子,千秋俎豆两峨眉”、“数天下文章大小峨眉分一半,论才中父子风骚笔墨让三苏”高度评价东坡父子三人在文坛上的地位,表达后人无限崇奉之意;“是处青山可埋骨,它年夜雨独伤神” 出自东坡饱蘸泪水写的《狱中寄子由二首》,后两句是“与君世世为兄弟,更结人间未了因。”兄弟情深,感人肺腑! “不须把酒问青天魂归中顶山父子三人同醉月”,“凭胸中万卷笔底千言畅写诗文词赋,赏汝水春风眉山秋月笑谈荣辱浮沉”!

“一门三学士如天如日如月,四海五大家无左无右无前。”东坡父子,与日月同辉,光耀文坛千年万载!(王莉茹 作者系九三学社眉山市委筹备组副组长、眉山市散文学会副会长)